当前位置: 首页 > 峨边旅游 > 人文风情

皇木进京记

信息来源: 彝族文化研究会 发布时间: 2015-08-11 10:33
【字体:  】
分享到:

【饶德宣】
    相传,古时候在峨边大渡河以北的古道上有一个胡广移民叫胡成勳的农夫,名声很大,人们尊他为“胡太老上司”。“胡太老上司”本人不为官,但他却“见官高一职”。这都缘于他寻木运木到京城的事儿。
    故事发生在清乾隆年间,乾隆皇帝登基不久,为彰显皇家的气派,扩建故宫,可就在建造北京“九龙口”时遇到了难题。传说这“九龙口”是皇帝早朝听政的殿堂,殿堂正门的廊厅有九根十分醒目的廊柱金龙缠抱,九条金龙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九条金龙的口都朝向殿堂门口。建造“九龙口”万事俱备,龙柱也已备齐,但需要两根木质坚硬、不易爆裂、无疤无节、呈桃红色、长二丈八尺、直径七寸二分、巅稍一样粗的优质木材做殿堂横梁木。这样的优质木材在京城地区难以找到,生长在东北大兴安岭的树木质又太软,负责掌管故宫修建的大臣只好将此事上奏乾隆皇帝,乾隆看了奏折后当即降旨,诏告全国征集两根皇木。皇告的大意是:谁能采集到这样的木材并在十个月之内运送京城可封官重赏。皇告贴到全国各州、府、县。
    皇告张榜全国不久,在陕西境内找到一棵树,即砍伐启运京城。另一棵尚无人揭榜。这个消息被峨边安顺乡(新场)年仅18岁的胡成勳知道后,心想峨边山高林密,何不撞撞皇运,没准就能找到。于是,不管天晴落雨,他每天都背着干面粑,带上一把弯刀披荆斩棘,在官斗山、邵扁河、春巅沟、大尖峰一带的深山中穿梭找寻。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九天时终于在官斗山旁边的大尖峰与九子包之间的陈家山,发现了一棵符合皇告规定要求的血柏树,也就是今天人们所追崇的红豆杉科类树。
    发现这棵树之后,胡成勳兴奋不已,当即风风火火地下山,赶去县衙揭了皇榜。在峨边境内找到皇木,县官大喜过望,吩咐胡成勳落实皇木伐运的一应事宜。胡成勳在地邻上找了16个身体强建的青壮年小伙,带上行李奔上大尖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这棵血柏树砍倒,并按皇告要求保足四丈长的树身,锯掉根头和树梢,树木还足有千余斤。运输更是一大难题,不能有半点碰损。为保证树木完好,胡成勳他们用大拇指粗的扁担藤,将树牢牢地缠捆一遍,给皇木穿上了“防护服”, 16个壮汉靠推、拉、抬、扛,小心翼翼地把树往山脚下一点点挪,整整花了一个多星期才把树搬运到官斗山的古道上。古道狭窄崎岖,也没有专业运输工具,怎么办呢?大伙合计一番,认为最方便的还是采用水运。于是胡成勳他们经官斗山古道把皇木运到八十里处的金口墩大渡河边后,从鹿鹿坪山上砍来许多家杉树,请工匠扎成龙舟式的大木筏,将血柏树用绳索固定在木筏上,并挑选了16个水性好,经验丰富的船工。万事皆备,只欠东风。胡成勳又请阴阳先生择了一个水上出行的吉日,并特地扯了一幅大红布挂在木筏的龙头上。启运这天,在金口墩(今金口河区金河镇)外滩的大渡河岸边,举行了简单的水运启航仪式。三声礼炮鸣放之后,载着血柏树的龙舟式木筏下水,沿大渡河入岷江,再进入长江到达南京,通过京沪大运河,一路闯过道道惊涛骇浪,历经千难万险,整整用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把那棵血柏树运到了京城。
    皇木运到京城后,乾隆皇帝见了非常满意,当即封官让胡成勳回四川治理山林。不料,他却婉言谢绝了皇帝的封赏,说当官得罪人,我还是回家种地吧。乾隆见他如此厚道,封官都不要,感叹之余就增赏了金银,并赐给他一个“见官高一职”的令牌,每年享受嘉阳七属(乐山、峨眉、犍为、洪雅、夹江、青神、井研七个县)粮饷,同时赐找到树的那座山为“皇木山”,木材下水启航的河段为“龙滩”。受到乾隆皇帝如此厚重的奖赏,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耀,一下子,胡成勳在家乡名声大震。凡经古道的文官武将,到了他家门口都要停轿下马登门拜见。不仅如此,州官、县令上任时,也要首先驱轿前来拜见,对他十分尊重和敬仰。
    胡成勳从京城回到家乡后,把乾隆奖赏的金银大部分散发给了帮助他伐树的人和水上航运的船工,余下的钱就在古道段烧房开了一家客栈,人称“胡店子”。胡店子占地2000多平米,木结构,小青瓦四合头大天井,房高一丈九尺八寸,两层楼,板壁封尖,天楼地镇,天井四周外围是木雕相间转角楼亭,厅堂门外的天井中央供奉高一尺五寸、直径九寸的圆口石雕坛神一尊,每逢春节、七月半都要举行拜祖祭神仪式。在正房的南面,北面和西面还为三个儿子胡天朝、胡天进、胡天禄另建造了三幢三合头天井房,与大天井房连为一体,十分宏伟壮观。如此庞大的建筑群除一家人生活居住之外,主要用于饭馆和旅店经营,白天供来往行人和商旅吃喝,晚上供宾客住宿,每天接待吃住旅客100多人。据说,胡店子平常家里储备有粮米、黄豆近百石,烧酒数千斤。胡老太师名扬四方,人尊房旺,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已习惯地将他的住地称之为“胡店子”。
    民国三十二年冬,国民党三二补队伍从峨眉调防,路过胡店子,因官斗山被大雪封堵六七日,1000多名国民党官兵宿营胡店子,吃喝不给钱。又由于寒冷难熬,国民党兵把店内存放的柴火全部烧光之后,又拆四合头天井外围的板壁和门窗来烧,将厅房右侧的板壁衬方拆取后,楼上堆放了大大小小60多坛酒海(酒坛,每坛50、100、500斤不等)把斗碗粗的楼梁压断,60多坛烧酒坠楼全部摔坏,上万斤酒流淌成河,胡成勳的后生们有理无处讲,从此,胡店子走向衰败。
   (注:“石”旧时计量称谓,10斗为一石,一石合500市斤 )

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